老包赶考,一曲刻在时光里的老歌

博主:sooopusooopu 2026-10-02 16:30:01 3

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,老包就扛着半袋红薯干、揣着两个热乎的玉米饼子,踏上了去县城赶考的路,布鞋沾着田埂的露水,裤脚还粘着几星干透的泥巴,可他的腰杆挺得笔直——这是他这辈子头一回“赶考”,不是为了当官,不是为了发财,是为了给村里娃们讨个说法:村小那间漏雨的教室,到底啥时候能修?

山路十八弯,歌声把路赶

老包住的青瓦村,藏在群山褶皱里,村里有三十多个娃,挤在土坯墙搭成的教室里,下雨天得拿盆接雨水,冬天冷得直跺脚,去年冬天,教室的梁柱被白蚁蛀了个大窟窿,村支书愁得直叹气:“等上面拨款,怕是娃们都毕业了。”老包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“吧嗒吧嗒”抽着旱烟,烟锅子一明一灭:“我上县城去!找教育局的王局长,咱村娃不能没学上!”

第二天鸡刚叫,老包就上路了,山路弯弯绕绕,像条盘在山间的蛇,他走得急,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,可心里却像揣了团火,走到半山腰,太阳刚从山坳里冒出头,把山路照得金灿灿的,老包累了,坐在石头上歇脚,从怀里摸出玉米饼子啃了两口,忽然想起年轻时赶集听过的歌调子——那是村里老戏班子唱的,调子简单,词儿实在,唱的都是老百姓心里的话。

他清了清嗓子,就着山风哼了起来:“山高高,水长长,赶考的人儿心不慌,肩上挑着百姓盼,脚下踩着日月长……”调子有点跑调,声音也不算响亮,可落在空旷的山谷里,却像长了翅膀,飘得很远,路边的野花跟着点头,树上的麻雀也歪着脑袋听,连山涧的溪流,似乎都流得更欢快了。

唱着唱着,老包不觉得累了,脚下的路,好像也不那么难走了,他想起小时候跟着爹下地,爹也是这样哼着歌,锄头起落间,把日子一点点种进土里;想起成家后,跟媳妇一起盖房,媳妇也是唱着小调,和着夯声,把日子夯得结结实实,原来,老百姓的“赶考”,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——肩上扛的是亲人的期盼,心里装的是土地的深情,脚下的每一步,都连着家啊。

破庙里的一盏灯,照亮赶考的路

中午时分,老包走到山脚下的破庙,庙里供着尊残破的菩萨,香案积了层灰,倒是角落里的一张石桌,还算干净,他掏出水葫芦喝了口凉水,又从包袱里摸出个玉米饼子,正要吃,听见庙外传来一阵哭声。

是个背着书包的小姑娘,蹲在庙门口抹眼泪,老包走过去问:“娃,咋了?迷路了?”小姑娘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:“我爹让我去镇上买盐,走到这儿,蛇……蛇从草里窜出来,我害怕……”老包蹲下身,从布鞋里抽出一截红绳,系在小姑娘的裤脚上:“这是老辈传的法子,蛇见了红绳,不敢近身,叔送你一程?”

小姑娘点点头,跟着老包往镇上走,路上,小姑娘问:“爷爷,你为啥去县城呀?”老包笑着说:“去给村里的小弟弟小妹妹们讨教室呀!他们现在下雨没地方上课,冷得直哭呢。”小姑娘眼睛一亮:“我弟弟也在村小!他昨天还说,教室的桌子腿掉了,他写字时桌子老晃……”说着说着,小姑娘又不哭了,她从书包里掏出颗糖,塞给老包:“爷爷,你吃糖,甜!甜了就有劲儿了!”

老包接过糖,剥开放进嘴里,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一直暖到心里,他把小姑娘送到镇上,看着她蹦蹦跳跳地往家走,转身又踏上去县城的路,太阳偏西了,山风里带了点凉意,可老包的心里,却像揣了个小太阳,他想,自己这趟“赶考”,不就是为了这些孩子吗?为了让他们的书桌不再晃,让他们能在亮堂堂的教室里念书,将来走出大山,看看外面的世界,这路,再远,也得走下去。

一曲老歌,成了村口的“定心丸”

傍晚时分,老包终于到了县城,教育局的王局长正在开会,秘书把他领到办公室,老包没敢多说,就蹲在门口,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一层层打开,里面是几颗晒干的山核桃,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:“王局长,俺村教室漏雨,娃们没地方上课,求您帮帮俺们……”他搓着手,脸上带着点局促,可眼神却很坚定。

王局长开完会,看到门口的老包,听他说完来意,拿起那张纸,眼圈有点红:“大爷,您放心,下周我们就派人去修!”老包愣住了,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结果,他站起来,给王局长鞠了个躬,转身就走,王局长喊住他:“大爷,天晚了,您住哪儿?我给您安排个招待所。”老包摆摆手:“不了,我连夜赶回去,村里还等我呢!”

出了教育局,天已经黑透了,老包摸出玉米饼子,就着路灯啃了两口,又哼起了那首歌:“山高高,水长长,赶考的人儿心不慌……”歌声在县城的街道上飘着,不像山里那么响亮,却多了几分踏实,他想起村口的老槐树,想起教室里娃们的读书声,想起小姑娘塞给他的糖,脚步更快了。

The 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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