衷歌与归途,那些曾与我们擦肩而过的离退流浪歌手名单
城市的街角、公园的长椅、地铁的通道,总有一把吉他的弦音,或一把沙哑的嗓音,在喧嚣中划开一道温柔的口子,他们是流浪歌手——用歌声兑换路费,用故事填满行囊,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,唱着属于平凡人的诗与远方,而当岁月染白鬓角,生活有了新的牵绊,他们中的许多人选择告别街头,带着歌单里的青春,走向另一种“归途”,我们试图记录这份不完整的名单,那些曾用歌声点亮过你夜路的离退流浪歌手,以及他们背后的故事。
张建国:长安街口的“老炮儿”,用《橄榄树》送别三十年时光
北京·长安街·民谣启蒙者
离退时间:2018年
故事:上世纪90年代,张建国揣着一把红棉吉他,从河北农村来到北京,他在长安街南池子附近的街角唱了三十年,从《同桌的你》到《成都》,从《海阔天空》到《平凡之路》,他的歌单里没有热门神曲,只有一代人的青春记忆。
“最火的时候,下班的人会停下来,往我的琴盒里放一瓶啤酒,有时候还有热包子。”张建国记得,2008年北京奥运会那年,他唱《北京欢迎你》,一个外国游客用手机录了视频,发到国外社交平台,后来常有游客特意来找他“打卡”。
2018年,儿子考上大学,张建国回了老家。“现在在镇上的小学教音乐,孩子们喜欢听我讲北京的故事。”他说,“长安街的霓虹还在,但我老了,唱不动《董小姐》的高音了,不过吉他还在,想家的时候,就弹弹《橄榄树》。”
李芳:上海地铁站的“夜莺”,为女儿唱完最后一程
上海·人民广场站·温情女声
离退时间:2020年
故事:李芳的歌声,是很多“沪漂”的记忆,她在人民广场地铁站通道里唱了十五年,嗓音干净,像江南的雨,她唱《后来》,唱《时间煮雨》,也唱自己写的《地铁口的春天》:“背着行囊的年轻人啊,别怕迷路,这座城市总有一盏灯为你亮着。”
她的歌单里,总有一首《宝贝》——那是她唱给女儿的,女儿出生那年,她辞掉工厂工作,来上海街头唱歌,“白天在地铁站,晚上去酒吧,攒够女儿学费就回家”,2020年,女儿大学毕业,成为一名小学老师。“女儿说,‘妈,你别再唱了,我养你’。”李芳笑着抹眼泪,“现在在家带外孙,偶尔在小区广场唱两句,邻居们说,比以前更有烟火气了。”
陈默:成都小酒馆的“过客”,把理想酿成了啤酒
成都·九眼桥·摇滚老男孩
离退时间:2021年
故事:陈默的吉他,比他的皱纹还深,2005年,他从四川广安来成都,在九眼桥的酒吧街唱摇滚,《海阔天空》《无地自容》《一无所有》,每一首歌都像在吼出青春的不甘。“那时候穷,一天唱三场,酒吧给50块钱包吃住,但能抱着吉他唱,就觉得值。”
他记得2010年,自己写的《成都的冬天》在本地小圈子里火了,有唱片公司找他签约,但他拒绝了“被包装”的命运。“我想做街头歌手,唱给真正懂我的人听。”2021年,他开了家小酒馆,叫“默声”,墙上挂着他的旧吉他。“现在不唱了,酿啤酒,偶尔有老客人来,我会给他们讲,当年怎么在街头冻得手指僵,还在弹《怒放的生命》。”
王秀兰:西安城墙根的“秦腔歌者”,把传统唱进了流行里
西安·永宁门·非遗融合者
离退时间:2022年
故事:王秀兰是名单里最特别的一位——她唱民谣,也唱秦腔,在西安永宁门城墙根下,她摆着个小摊,卖自己写的歌谱,旁边放着音响,放着改编的《西安人的城墙下》(融合了秦腔的“欢音”和苦音)。“老外听不懂词,但听秦腔的腔调,会鼓掌;本地人听,说‘这才是咱西安的味’。”
她今年68岁,年轻时是秦腔剧团的花旦,后来剧团解散,她靠街头演出养活一家人。“唱了半辈子,秦腔是我的根,民谣是我的翅膀。”2022年,孙子考上戏曲学院,她跟着儿子去了深圳。“现在在家教孙子唱秦腔,视频发在网上,好多年轻人说,‘奶奶,我想学秦腔’。”她说,“传统的东西,不能丢啊。”
写在最后:歌声从未离开,只是换了舞台
这份名单,远不够完整——或许在某个小城,有位老歌手正收起吉他,准备回家吃饭;或许在短视频平台,曾经的流浪歌手用直播,继续唱着未完的歌,他们没有成为明星,却用最朴素的歌声,成为了城市记忆的注脚。
他们的“离退”,不是结束,而是另一种开始:像张建国那样,把歌教给下一代;像李芳那样,用歌声温暖家庭;像陈默那样,把理想酿进生活;像王秀兰那样,让传统在新的土壤里生长。
街头的风会吹散歌声,但那些关于坚持、热爱与归途的故事,会一直留在听歌人的心里,毕竟,真正的歌者,从不离开舞台——舞台,可以是街头,也可以是生活本身。
发布于:2026-09-10,除非注明,否则均为原创文章,转载请注明出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