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月留声，老程头和他的经典歌曲

傍晚的巷口，夕阳把青石板路染成暖金色时，总能听见一阵沙哑却透着劲儿的歌声，不是专业的设备，就是一把掉了漆的旧吉他，或是一台吱呀作响的录音机，但那调子一响，路过的行人脚步总会慢下来——是老程头的歌。

老程头全程志远，今年七十八岁，在镇东头住了大半辈子，年轻时是镇文工团的骨干，吹拉弹唱样样拿手，后来回了村，种地、养鸡，可歌一直没停过，镇上的人说，老程头的歌“没那么多弯弯绕绕，就是咱老百姓的日子，酸甜苦辣都揉在调子里”。

《老槐树下的故事》：藏在皱纹里的乡愁

老程头最经典的歌，莫过于《老槐树下的故事》，这首歌写于三十年前，那时候他的小女儿刚出嫁，他去送亲，看着村口那棵三百年的老槐树，想起小时候姑娘们在这儿跳皮筋、小伙子们在这儿下棋，老人在这儿摇着蒲扇讲古的情景，眼泪就下来了。

“老槐树，老槐树，你看着我们长大/春发芽，秋落叶，多少故事在枝桠/姑娘的红头绳，小伙的烟袋锅/奶奶的纺车声，还在耳边轻轻磨……”

词是他自己写的，调子是当地小调改编的，没有复杂的和弦，就是一把吉他扫出朴素的节奏，可唱到“多少故事在枝桠”时，他的声音会突然抖起来，像含着一口没咽下的岁月，镇上的孩子们跟着录音机学唱，连刚上幼儿园的娃娃都能哼出“老槐树，老槐树”；在外打工的年轻人每次回家，第一件事就是去村口的老槐树下听老程头唱这首歌，说“听着听着，就想家了”。

《赶路的人》：日子再难，也得往前走

另一首让镇上人竖大拇指的，是《赶路的人》，这首歌里没有风花雪月，只有生活的“硬骨头”——老程头年轻时跑过运输，冬天赶车，冻得手脚生疮；后来种地，遭过旱，受过虫灾，可他从没喊过“难”。

“肩上的担子沉甸甸，脚下的路弯又弯/汗珠子摔八瓣，也得把日子往前赶/爹娘说，人这辈子就像赶山路/不爬到山顶，咋能看见那片天？”

调子是高亢的，像山风刮过崖壁，可词里却透着一股子“认了”的韧劲，去年镇上修路，工人们起早贪黑，有天晚上收工，有人突然喊：“程叔，给唱个《赶路的人》吧！”老程头放下手里的馒头，清了清嗓子，歌声飘进夜色里，工人们手里的铁锹都忘了放，跟着轻轻和，后来他们说：“程叔的歌，像热汤，喝了心里暖，腿上有劲。”

歌声里的时光：从录音带到短视频

老程头的歌，一开始是“土法制作”，他用一台二手录音机，把唱的歌录在磁带上，拿到镇上的小卖部，让老板帮忙卖，五块钱一盘，后来磁带被带到了城里，在外地工作的镇里人听着听着，就成了“乡音名片”，再后来，镇上的年轻人教他用智能手机，他把歌剪成短视频，配着老照片发在网上，没想到火了——有人留言：“程爷爷的歌，比现在的情歌实在多了”；有人说“听着听着，眼泪就下来了，那是我们爸妈那代人的日子”。

现在老程头还是闲不住，天晴了，他就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唱歌，孩子们围着他跑，老人搬个小板凳听；下雨了，他就待在家里，把新写的词记在本子上，琢磨着调子，他说：“写歌不是为了出名，就是想把日子记下来，等我走了，孩子们还能从歌里知道，他们的爹娘、爷爷，是怎么过的。”

夕阳沉下去，巷口的歌声渐渐清晰起来，还是那把旧吉他，还是那副沙哑的嗓子，可那调子，却像一条流淌的河，载着几十年的岁月，流进了每个听歌人的心里。

老程头的经典歌曲，从来不是“金曲榜上的冠军”，却是无数人心里“最温暖的BGM”，因为那歌里，有我们的过去，有父辈的坚韧，还有岁月本身,最动人的模样。